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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am启动错误平台,流浪的木头

[摘要]1989年,老爸调回山东老家,随他回来的除了锅碗瓢盆一些家当,还有一堆已经分解好打成一捆一捆儿的木头。于是这些木头就跟着老爸千里迢迢乘火车从遥远的大兴安岭原始森林里来到了山东平原上。这些从大兴安岭森林里长出来的木头,截面处有自然形成的清晰漂亮的花纹,打磨光滑后上层透明的清漆即可,任何过多的修饰反倒会遮掩住它本来的美。父亲忍痛割爱把剩下的几捆木头全部送给了那个亲戚,这一年是20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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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am启动错误平台,文/刘丽

秋末冬初的一个下午,我跟一位年长的姐姐在公园散步。这个时候的北方,大部分树上的树叶已经如同中年男人头顶上的头发,变得稀疏起来,这些幸存下来的树叶也早已失去了夏日的鲜活,一个个灰头土脸,唯有松树还是绿油油一片。

我们边走边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眼前的这片松树,又聊到了大兴安岭的森林。“我爸以前就在大兴安岭的林场工作”,姐姐听我这么一说很是好奇,我就把从我爸那里听来的伐木趣事如此这般的描述一番。

这么一番回忆,倒让我想起了那些被老爸视为“宝贝”的木头来。

老爸小的时候,家里条件还是不错的,完全可以供他上学。可惜他对上学这事并不感兴趣,倒是对做木匠活情有独钟,似乎也有那么一点儿天赋,在无师自通的情况下,小小年纪也能鼓捣出一些简单的桌椅板凳啥的。

机缘巧合,老爸1979年去大兴安岭林场当了一名伐木工人,最美好的十年青春就这样洒在了广袤的东北大地上。1989年,老爸调回山东老家,随他回来的除了锅碗瓢盆一些家当,还有一堆已经分解好打成一捆一捆儿的木头。根据林场当时的规定,职工可以按照自家户口本上的人数购买一定数量的木头。于是这些木头就跟着老爸千里迢迢乘火车从遥远的大兴安岭原始森林里来到了山东平原上。

我那时候已经上一年级,隐隐约约记得,老爸当时雇了一辆大卡车去县城火车站接货,拉回来满满一车。奶奶家人口众多,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地方安放这些木头,只好先放在姥姥家。

老爸回来了,工作也有了着落,一家人终于得以团聚。但老妈的工作安排需要500元,老爸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只好去跟爷爷借。倒不是老爸老妈不会过日子,只是老爸这边兄弟姐妹众多,作为老大,那些年他的工资除了结婚娶媳妇养活我们一家四口,也大都补贴了爷爷奶奶那边。爷爷虽然借钱给了老爸,但一句“你拿什么还我?”无形中让父子之间的关系微妙了起来。新年还没过完,老爸用带回来的木头给大叔的婚房子打造了所有的门窗,以作那500元的偿还。

爷爷奶奶家的家长里短,我从小听老妈唠叨了很多,作为晚辈不好评价长辈们谁对谁错,可能他们站在自己的立场都觉得自己有理;但是不管处于何种立场,爷爷奶奶的偏心毋庸置疑是有的。

老爸工作一年后,单位给我们分了更大点儿的平房,有了一个更大一点儿的院子,留守老家的姥姥和弟弟搬了过来,那些木头也跟着从老家搬到了县城,跟我住一个屋。那些年生活不宽裕,有人想花钱买这些木头,被老爸拒绝了。

等我读高中的时候,老爸单位集资建楼房,我们也可以住楼房了。可是买完房子又没有了装修的钱,更没有钱封什么铝合金阳台。老爸便挑出些短小的木头找人封了个木质阳台,再刷上黄色的油漆防潮,亮晃晃的倒也挺好看。这个木质阳台经过风吹雨淋,时间久了变得斑驳不堪起来,但它一直给我们遮风挡雨尽职尽责。

我们的新家算是安顿下来了,但是仅仅五六平米的储藏室放点儿杂物,再放辆自行车后,根本没有木头的落脚之地。老爸便跟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商量,在他家一楼小院门口靠墙的位置盖间小房子,两家都可以放东西。于是,这间寄居在别人家门口的杂物间便成了木头的新家。

我们没有多余的钱去买家具,老爸的木匠天赋在这个时候大显身手了。他自己设计图纸,借用单位废弃的仓库,用带回来的木头自己做家具。就这样,我们家的床和床头柜,还有折叠餐桌就这么诞生了,直到今天我爸妈还一直在用。这里我需要隆重介绍下老爸自己做的床,虽然说没有买的那么精致,但是在我看来也差不太多。床底下箱式的储物设计,极大地解决了被褥和冬天厚重衣物的存放问题;床头后面的长方形格子其实也是个储物空间,床头轻轻往前一拉便可以打开后面的格子;而床头合上后,格子上面的平台照样可以放一些东西便于取放,但因矮于床头又完全不用担心睡觉时会掉下来砸到头。从卧室门口往里望去,这张床完全看不出跟普通的床有什么区别,只有走近床头才会发现它的玄机之处。老爸连这么复杂的大床都做这么好了,床头柜和折叠餐桌更是不用说了,跟外面买的没什么两样。这些从大兴安岭森林里长出来的木头,截面处有自然形成的清晰漂亮的花纹,打磨光滑后上层透明的清漆即可,任何过多的修饰反倒会遮掩住它本来的美。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我大学毕业工作了,弟弟结婚了,老爸的单位也破产了,地皮被一房地产公司买去准备建商场。我们再一次搬家,这次我们有了一间25平米的车库,有了足够的储物空间,可惜那些木头没有了。买房时爸妈跟亲戚暂时借了一笔钱周转,还钱时亲戚不要利息却言语间透露出相中了那些幸存的木头。父亲忍痛割爱把剩下的几捆木头全部送给了那个亲戚,这一年是2012年。

都说人生世事无常,世间万物又何尝不是?从1989年到2012年,整整23年,这些木头跟着老爸从大兴安岭到了山东,从老家到了县城,从平房到了楼房,一路漂泊居无定所,最困难的时候老爸都没舍得卖,到如今有了宽敞的车库终于可以安身立命时它们却不再属于老爸。别说老爸心疼,我都心疼了很长时间,这些年它们已经成为了我们家的一份子,走到哪里带到哪里,我还一直想将来有家了用它做个大大的书架呢。

上周回家,跟老爸聊天说起这些木头,我问他当初为什么费劲弄那些木头回来?还没等老爸开口,老妈就说“当初是想等你们长大了给你们一人打一套家具,谁曾想一个个都不在身边去了外地。” 这是我第一次听爸妈说起那些木头的最初使命竟然是这个,心里一阵酸楚掠过。我想如果不是我偶然问起,爸妈或许永远都不会主动说起这件事,而我和弟弟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些。没想到那些在我眼里搬来搬去费事的木头最初是带着爸妈对我们的爱为我们远道而来的,他们究竟还有多少默默付出的爱是我们不知道呢?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老爸当年拉那些木头回来,是因为他喜欢做木匠的活儿,爱屋及乌喜欢木头。此刻,我才明白那些木头对于爸妈有着多么重要的意义;而亲戚拉走那些木头的时候,爸妈的心里又该有多么的难过。那些木头没有了,但现在它们连同父母的爱在我心里安营扎寨,从此不再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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